“说真的,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怕老婆的,不就部门聚餐嘛,有什么不能去的?实在不行我给她打个电话不行吗?”

茶水间里,王岩看着正安安静静的倒着咖啡的陈同表示非常的不理解,他现在还真就特别的好奇对方家里的那个“母老虎”到底什么样。

陈同憨憨的笑了笑,扶了下滑落鼻梁的眼镜框,“不用了,真的,我就不去了,不然到时候走的早了还扫你们的兴。”

“等下次吧,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。”陈同一脸保证的说着,但王岩知道对方就算到了下次也一定不会去的。

没有办法,他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了,只好端着咖啡离开了,其实他之所以多嘴来劝他,也是想让他多融入一下办公室里的这个圈子。

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对陈同从来不参加聚餐这件事情不满了,不管是谁请客,哪怕是领导请客他都从来没去过。

他们都觉得他是不知好歹,但只有王岩或多或少知道点,他就坐在陈同的旁边,平时也能听见对方打电话时说的一些话。

给他打电话最多的,就是他的老婆了,话里话外他都能听出来陈同老婆是个特别厉害的人,陈同跟她打电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弓着身子。

后来他们多聊了两句,王岩对“陈同老婆是个母老虎”这件事情越发的肯定了,只不过他劝也劝了,去不去都随他吧,这样想着,他就不再纠结。

下班后,办公室里的人都说说笑笑的结伴往外面走,等人都走干净后,一直低着头工作的陈同才停下手中的笔。

他抬起头看着空旷的办公室,脸上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,他伸手把眼镜摘下来,摘下来的一瞬间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。

他面无表情甚至有点阴沉的把手中的眼镜扔在了桌子上,眼镜框砸在桌子上发出“哐当”的声音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吓人。

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,就在此时,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拿起来划了一下,声音消失,他的声音响起。

“我下班了,我这就回去,这就回去,好,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烤鸭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脸上唯唯诺诺的表情又显现了出来。

几分钟后,他拿着手机和衣服出了办公室,走在回家的路上,他路过烤鸭店买了半只烤鸭,或许是因为来的次数有些多,老板都认识他了。

寒暄两句后,他提着烤鸭走了,回到家里后,他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不怎么大的屋子。

他把烤鸭随手放在桌子上,然后走向卧室轻声开口,“老婆,我回来了,你想我了吗?”

奇怪的是,没有人回答他,他像是知道没有人会回答打,习以为常的走到了床边,看着床上躺着的人,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。

还算大的床上,正躺着一个略微有些丰满的女人,她的睡姿非常的整齐,整齐的有些不正常,双手交叠在腹部,双腿也并在了一起。

而且女人的脸色非常的苍白,嘴唇也没有血色,现在已经是数九寒天,屋里却没有一点暖气设置,都能看见陈同呼吸的白雾。

只有……一个人的白雾。

陈同摸了摸女人的脸,感受到僵硬的皮肤后,他皱了皱眉头,随后又站直身体走了出去,他坐在桌子前拿出筷子和已经冷透的饭就着烤鸭一口口吃了起来。

第二天一早,王岩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已经在工作的陈同,他无奈的摇摇头,没说什么,自己也工作起来。

十点多的时候,领导突然把陈同叫去了办公室,因为走的太急,他没有拿手机,几分钟后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王岩听着有些耳熟的铃声,知道这是陈同老婆的专属铃声,他知道接别人电话不太好,可是周围的同事已经有因为声音太大皱着眉头看过来的了。

没有办法,他只好站起身来去拿陈同的手机,他刚想接电话,却突然发现手机上根本没有电话,而是闹铃。

他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立刻把闹铃划掉,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,他看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他把手机放回了原位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愣,他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明明就是陈同给他老婆设置的来电专属铃声,怎么会是闹铃呢?

难道,陈同以前接的电话,都是……闹铃?